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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遺民高士薛始亨
            薛始亨自稱劍道人,緣于他中年以后到羅浮山學道。但他并非日夕與木魚青罄為伴的道士,而是一位在明末清初遁跡世外的奇人,琴棋書畫、詩詞歌賦無不涉獵,備受當時著名的文人學士所敬重。
            薛姓世居順德龍江,為本地大族之一,薛氏家族中,薛始亨詩書畫兼精,其弟薛起蛟擅詩文、書法,族人薛伯蒲、薛伯符亦擅書法,族叔薛天瑛、族弟薛斌皆有名。父天植為萬歷丙午(1606年)舉人,授閩清令,1630年前在任六年,有惠政,官至戶部主事。
            薛始亨字剛生,生于明萬歷四十五年(1617年),卒于清康熙二十五年(1686年),享年七十。未滿五歲即能識字,用炭煤于壁中作書成句,使父親大感驚奇。十三歲已通五經,成舉子業,聲名顯赫。十四歲家父去世,家中又多劫難,壓力過大致精神不能自控,一度處于癲狂。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整,以賣文為生,成為廣州府學生員。自1639年到1645年在廣州粵秀山隨陳邦彥學習,得授周易、毛詩,名益振。工古文、詞、歌、詩、賦,上溯古逸下迄唐宋,窮精極詣,不遺余力,成一家言,為文喜唐宋八大家,于明文獨愛王慎中。與程可則、屈大均同學。初居廣州五仙觀,與鄺露比鄰。順治三年(1646年)清兵入城,始亨與大均并棄諸生,以著書為樂。薛始亨為避兵亂,拋棄家業,只帶五千卷書及一尾琴,攜妻子返鄉奉養母親。據汪宗衍考其《詩文冊》,戊子、己丑間(1648-1649年)薛始亨曾服官永歷行朝(1647-1661年),又有詩文記述曾與陳廣海大將軍游。三年后(1649年)母喪,遂棄儒冠學道,絕意仕進,杜門探頤。又三年(1652年)筑山陲精舍,期間的生活如他《山陲精舍說》中所講:“讀書之暇學釣學釀,興會所至,烹魚酌酒詠歌鼓琴,蓋終年無俗士駕焉。”杜門二十年,自岐黃、龜策、日者、堪輿家言,皆洞達其旨要,尤精于歷代典章經制。晚善老莊,更潛心內典。始亨兼通琴棋曲藝,雅好飲酒,善擊劍,常藏一古劍,又遇異人傳以劍論一篇,因自號劍公。初隱居西樵山,后入羅浮為道士,自稱劍道人,因羅浮又稱東樵,亦號二樵山人。至五十歲才出山,頻繁往來于東、西樵之間。
            薛始亨的外在身份是一位道人,養鶴、采芝、童子相伴、著深衣,熟習岐黃、龜策、日者、堪輿,自稱“劍道人”,朱彝尊在《羊城客舍萬泰巖煒陳子升薛始亨醉賦》亦稱其羅浮道士;而飲酒、彈琴、舞劍、作畫諸行徑,又有文人學士之風;至于“當道每致之,不可得,欲就見,則遁走深山”一舉,則是隱士所為。除學道外,他還曾參佛學:嘗謁羅浮華首宗寶和尚,又從在犙和尚受戒,深受器重。羅浮山華首寺是當時佛教名寺,宗寶和尚即道獨,是曹洞法脈第二十八世傳人。和尚謝世時,薛始亨憫默不已,深自晦。在犙和尚為鼎湖山慶云寺第二代主持,屬曹洞宗,薛始亨前往受戒應在1658年后。天然和尚有心招為門下,豈料其節氣剛硬,答書曰:“在今日實不能效和尚會下諸君吟詩寫字,作名士之態,終日自詡大根器之所為也。”
            薛始亨表面似佛似道,寄情書畫琴劍。這種做法在明遺民中是較為普遍的。明末清初,清朝四方搜羅有識之士,以使漢心歸附,明遺民既不愿與清政府合作,又無力與之對抗,故多以宗教為偽托,表明出世的決心,以逃避異族的統治和迫害。其實薛始亨仍以詩古文辭為根本,其文備受鄉人推崇,“鄉中以古文稱者首推劍公兄弟,劍公馳騁史漢,出入莊騷,成一家言。”鄉中每有祭祀、慶典、大事均延請薛始亨前往或作序作記,他亦多有參與,戊子年(1648年)更與鄉中諸子結社于青云臺,并作詩文以紀。雖然“論者謂始亨所為詩未能超越屈、陳、梁三大家,其文則杰出一時。”認為其詩比當代三大家稍遜一籌,但對其文則持肯定態度。其著述頗為豐厚,經、史、子、集均有涉獵,順治十四年(1657)朱彝尊游粵始亨出山一月,與之唱和,成《南枝堂詩稿》一卷;戊午(1678年)著《蒯緱館文稿》一卷;輯《粵七家詩選》;與武林胡文蔚、龍江薛起蛟合注《南華經吹影》,序朱浚基《四書正韻》,為陳邦彥、鄺露寫傳等。
            除此以外,薛始亨多才多能,琴藝和所畫竹石均為人稱道。《順德龍江鄉志》稱:“鄉中以藝能稱者,劍公之琴、子守(伯蒲)之棋,并推能品。書則趙丹山之行草,入神品,為世珍。炎洲父子(起蛟伯蒲)并皆佳妙。竹本派則公吹為獨絕,梁洪禧俊逸不及,公吹亦為時所重,盡入妙品者,則鄧鈞臺(翹)風晴雨露竹行草亦卓絕一時,公吹風蘭有生意,劍公乘醉作竹石最奇拔,人爭寶之,然二人皆以高行掩。”書畫一途,薛始亨喜作竹、石,書法多為行草,質樸雄健,得二王神韻。其書法作品現在可見的有廣州藝術博物院藏的《詩翰卷》、《行草書詩冊》。《詩翰卷》為多人合作,薛始亨于辛丑(1661年)夏日錄詩文四首。《行草書詩冊》作于清順治十六年(1659年)。據傳“酒酣拔劍起舞,乘醉間作竹石,有奇氣,然不肯為人作。”畫作可見的有《獨石圖》,《廣東文物叢談》著錄,畫筆皴擦似老翁欲哭狀,有感于明棄開平衛獨石口,清兵得以大舉入關之事,自言“每夢未嘗忘獨石,故予好寫獨石,然予所寫者,石也;所深念者,關也。”《廣東文物》載《蘭竹石畫冊》、《竹石卷》兩件。《蘭竹石畫冊》十二開,紙本水墨,是薛始亨為送贈陳恭尹而繪制,陳恭尹是陳邦彥之子,薛始亨待他甚嚴,陳恭尹對其也敬重,所以此冊并非應酬之作。全冊十二頁小幅,用寫意兼以水墨渲染手法繪制,頗有書法韻味。
            薛始亨得時人敬重,鄉人見而起立,亦得不少文人詠贊之句。陳邦彥曾有《柬薛劍公》,盛贊其人如玉溫潤如霞軒朗,如冰般清透剛冽的靈魂使整個環境都回復清爽,又對他的追求和志向流露出尊重和痛惜。薛始亨交友甚廣,相知甚深,均為摯友。有釋一靈《寄劍公》、陳恭尹《增閣歌寄薛劍公》、《過薛劍公不值》、王邦畿《劍公書齋》、李祈年《劍道人小傳》、黃士俊《南枝堂稿序》、朱彝尊《羊城客舍同萬泰嚴煒陳子升薛始亨醉賦》等記載了他的日常生活和追求。從他對自己的評價,可以讓我們更準確的了解薛始亨這個人的追求,更深切地感受到他的人生的無奈,據《順德龍江鄉志》,他為自己的畫像寫到:“其為人也,質直而潔清,好古而力行,黯然而不近于名;其為學也,脫略章句而含咀精英;其為文也,原本六經綜百氏而一家自成。方其少也,易言天下事,見為才氣縱橫;及其壯也,宜若揣摩熟矣,而乃絕意仕進,率妻子而躬耕,以琴書山水陶詠性情,拘腐者病其佛老,浮薄者目為硁硁,渺毀譽之奚恤,固寵辱而不驚,即形狀末也,亦無關于神明,豈隱幾之南郭?抑不下床之君平儼乎,其若思澹乎,其無營吁嗟默默兮,誰知吾之廉貞。”

          主要參考資料:
          1.薛始亨《蒯緱館集十一草》,《叢書集成續編》第一八九冊,新文豐出版公司1989年出版。
          2.《順德龍江鄉志》卷四,據民國十五年重刊本影印。載《中國方志叢書》,臺灣成文出版社1967年版。
          3.成鷲撰《鼎湖山志》(康熙),中山大學出版社1993年版。
          4.汪宗衍《廣東文物叢談》,中華書局1974年10月版。
          5.《廣東文物》,廣東文物展覽會編印,中華民國三十年印刷。
          6.汪兆鏞《嶺南畫征略》,廣東人民出版社,1988年5月。
          7.《陳巖野先生全集》卷四,嘉慶乙丑重刻本。
          8.黃士俊《南枝堂稿序》,載《明末廣東抗清詩人評傳》,廣東人民出版社1987年1月。



              (撰稿: 郭燕冰 )
         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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